2025年3月15日海南省市遴选笔试考题

材料1:今年1月至10月,浙江26个制造业投资大县中,14个县制造业投资增速高于全省平均水平,诸暨、乐清、萧山、吴兴等地增速更是超过10%。

在投资承压背景下,这一成绩实为不易。一提到投资,这些投资大县以前必提招商引资,现在则转变为把“内生项目”挂在嘴边。

何谓内生项目?即本地企业再投资的项目。省经信厅投资处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调研中他们发现,基层项目投资一定程度上存在“重外轻内”“好大忽小”“喜新厌旧”的问题,致使有时“接不住”本地优质项目。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深化投资审批制度改革,完善激发社会资本投资活力和促进投资落地机制,形成市场主导的有效投资内生增长机制。

如何在做好对外招商引资的同时,稳住本地企业、留下好项目,事关本地产业结构、企业做大做强,以及地方经济的长期稳定。浙江各地如今都在出什么实招激发内生项目活力?记者近期开展了走访调研。

外来和尚好念经?招商、内生项目一视同仁。浙江龙能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绍兴本地投资的龙能电力1GW光储综合能源系统集成和能源集控平台项目,目前正在建设中。

过去几年,随着新能源汽车、芯片等风口兴起,这些大项目成为各地招商引资的香饽饽,有效拉动了当地经济增长。

比如绍兴,2021年至2023年,受芯联、比亚迪等一批大项目带动,绍兴制造业投资连续高位增长,投资额翻了一番。

投资曲线向上的同时,一些声音随之出现,比如:“优先保障外来大项目,中小企业拿地难。”“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们到外地投资去争取优惠政策”……

“事实上,一些内生项目的投资力度不比大型招商项目小。”绍兴市经信局投资处负责人举例,比如三花股份近几年每年投资额都在20亿元以上。但由于一些地方过于重视招商引资,有的优质中小企业难以拿到土地。

在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并征求意见后,内生项目在绍兴掀起热潮——2023年9月,绍兴出台内生项目指导性意见,聚焦优质中小企业、项目要素难以精准匹配和政策力度偏弱等问题,制定9方面25条政策。

比如要求各地每年保障高成长中小企业用地总量不低于当年出让工业用地总量的20%;内生项目政策技改补助从原先的6%提高到10%起步。

提高内生项目待遇,释放出一个信号:并非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本地企业本就是地方投资的重要资源。

共识逐渐达成。湖州市经信局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他们坚持招商引资项目与内生动力项目“双轮驱动”,做到内外一视同仁。

杭州市萧山区委主要负责人多次强调,要强化优质制造业内生裂变项目保障,坚持内生裂变企业与招商企业“一碗水端平”“一把尺子量齐”。

在嘉兴,当地通过“亩均论英雄”评价、加大财政支持力度等,全面激活了本地企业再投资的信心。经摸排,今年以来本地企业再投资项目超1000项,总投资超3000亿元。

保障内生项目发展,需要理念上的一视同仁,也需要制度上的有力保障。

温州“数据得地365”预评审机制,让不少中小企业拍手称赞。针对土地资源稀缺、企业用地难以及资源配置低效等难题,这一机制通过对企业近几年发展业绩的综合评估,让数据说话,凭数据决策,推动有限土地资源向“发展前景好、产值增长快、亩均效益高”的企业优先配置,有效保证了内生项目的用地诉求。

在这一机制推动下,企业的投资热情回暖。1月至11月,温州计划实施亿元以上制造业项目541个,比上年同期增加142个,完成投资438.27亿元,同比增长13.0%。其中,内生项目投资占大头。

项目投资,不光要内外一视同仁,也要在大小上同等对待。

在复盘内生项目以往被忽视的原因时,不少经信系统工作人员表示,大企业不缺关注,被忽略的往往是中小企业,他们的投资项目或许不大,但稳定、周期短、见效快。

比如绍兴,内生项目体量规模不断扩大,从年初的361个增加到现在的409个;投资加快释放,今年1月至10月,绍兴内生项目投资进度111%,高于整体时序进度12.9个百分点。

对于中小企业的发展,在公平对待以外,还需要一些耐心。

今天的全兴精工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销售近20亿元的大企业,这几年每年都会投入5000万到8000万元用于扩产投资,但在十几年前,他们只是一家小微企业。当初甚至为了土地指标,在省外重新建厂,最后得益于当地政府的支持和挽留,才没有外迁。

“中小企业对要素保障是最敏感的,他们往往是大企业的前身和底座。留住有成长性的中小企业,就是在培育内生项目。”公司副总经理傅虹说。

今天的投资就是明天的产出。抓投资不光要向外看,还要兼顾本地企业、培育内生项目——这是不少地方招商热之后的冷思考。

企业缺乏投资意愿?设备更新点燃投资热情。出于供强需弱短期难以扭转、企业利润恢复相对不快等原因,今年不少企业投资的力度不大。

“改造,建厂,转赛道。”在宁波经信局投资处处长江汉定看来,内生项目并非只有投资新项目一种形式,只要对企业未来有裨益的投资,都属于内生项目,“不愿意投资新项目,并不意味着不愿意投资。在设备更新上,大家热情就很高。”

看准企业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时“广积粮”的心态,宁波开始做好“桥梁”,帮企业对接、铺路。

今年上半年,顺应“两新”政策,大规模设备更新一站式服务平台“设备之家”在宁波首发。一经发布,就有400余家企业达成设备购买意向,金额超3.5亿元。

海天集团是宁波首批入驻企业之一,在平台推出10多款5代注塑机机型。入驻以来,海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全球行业线副总经理徐斌发现,企业数控机床等高端装备的订单增势喜人。

“在存量上做投资,是一种隐形的项目投资。”江汉定说,宁波是制造大市,设备保有量大,按产值估算,全市超六成的传统制造企业,对通过技术改造来提高生产效益有强烈意愿,预计每年可释放500亿元投资需求。

放眼全省,这一投资同样可观。前三季度,浙江设备工器具购置投资同比增长11.1%,对工业增长贡献率达41.5%。

企业投资是市场行为,而政府根据产业特点适时引导,有时候会产生蝴蝶效应,带动整个产业转型升级。

比如诸暨袜业。诸暨袜子产量占全国的70%,前几年,顺应数字化转型潮流,诸暨鼓励袜企购置织缝翻一体袜机等智能装备,奖励比例最高达40%。

这一奖励,激发了企业“换新”的热情。浙江亿衡针纺科技有限公司就在智能袜机政策“大力度”引导下,分批购置了300多台织缝翻一体袜机,淘汰普通袜机近400台,目前全面实现智能化“换装”。

“设备改造以后,诸暨的袜业产业链得到了稳固和强化。”诸暨市经信局投资装备科科长赵柏乐介绍,时不时有省内外的袜企向诸暨转移,诸暨袜业集群吸引力进一步增强。

截至目前,诸暨已累计创建袜业数字化车间228个,占全市数字化车间总数的52.2%,袜机联网超2.1万台,有效提升了诸暨袜业尤其是中高档袜子市场反应能力,大量中高档袜子订单回流。

内生项目,也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研究院副院长梁靓表示,人们在谈新质生产力的时候,多将其局限在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范畴之内,事实上,传统产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底,也是催生新质生产力的基础。

前不久,《湖州市大力推动制造业内生项目建设三年行动方案(2024—2026年)》出台,提出力争3年推动2000家企业实施技术改造,新增技术改造投资1000亿元,推动本地企业聚焦新技术、新产品、新市场不断扩大有效投入。

温州则先于企业布局思考,立足汽车零部件、电气等优势产业,加速电动化、物联化、智能化转型,催生出鼎信航天高精度控制电源、迅达工业电驱系统部件、云端科技智能车锁等项目。

“当传统产业开始实现生产组织模式的变革和效率提升,其实就是在投资未来。”温州市经信局负责人表示。

如何让企业敢再投?优化营商环境无止境。“内生裂变”,今年被挂在萧山区干部的嘴边。继9月底举行“奋战100天、攻坚四季度”暨内生裂变、招商引资项目签约开工活动后,12月该区又举行四季度内生裂变、招商引资项目签约开工活动,其中内生裂变项目20个、总投资近60亿元。

这些项目对经济的支撑作用肉眼可见。今年前三季度,对萧山规上工业增加值正向拉动的前50家企业中,有39家是存量企业。

“内生裂变不是招商引资,胜似招商引资。”萧山经信局相关负责人感慨,从田野里走出来的乡镇企业是萧山经济发展的“基因密码”,支撑着萧山工业经济爬坡越坎。

不过,各地政府都清醒地认识到,促使企业再投资的动力是市场,政府能做什么?优化营商环境。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完善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优化营商环境。

优化营商环境,不光是为了吸引外来项目,也是为了实现本地企业可持续发展。

今年8月,向隆研究院搬进宁波市江北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畅阳路80号。宁波向隆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总经理曾云坤告诉记者,现在他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因为安心。

发展20多年来,向隆在汽车等速万向节驱动轴、传动轴、底盘模块化等领域的专业能力不断被认可。在此期间,企业接到不少省外的邀请,但都婉拒了。

“外面给的政策条件都很不错,但我更看重本地的产业价值链。”曾云坤说,公司周边50公里以内,就有六七十家产业上下游供应商,都是跟随他们成长起来的配套企业。这些稳定的产业环境,是他们投资本地、放弃外地的直接原因。

这给各地带来启发:营商环境并非看不见摸不着,完备的产业链,就是营商环境的重要内容。而一座城市明确的产业发展方向,也能进一步提振企业的发展信心。

甬矽电子(宁波)股份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中高端集成电路先进封装和测试,这几年的发展风头无两。2017年公司成立,2022年便在上交所科创板上市,如今占地500亩的二期项目也已投入使用。

短时间内的快速成长和大手笔投资并不多见。问及原因,甬矽电子相关负责人的回答很干脆:“政府和各种政策的支持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了优异的营商环境,让信任不断加深。”

他提到,在公司刚成立、还是“PPT”的时候,当地政府就结合产业发展特点,给予指点和支持。2021年发布的《宁波市加快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也让他们看到了当地发展这一产业的决心,坚定了他们想投愿投敢投的信心。

这几年,温州鼓励引导优质企业向强链补链延链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方向扩大投资。世界五百强企业青山集团,就裂变出瑞浦兰钧、麦田能源、伟明盛青等一批本土新能源产业重大项目,加速带动温州新能源产业布局。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温州11个新能源产业内生项目列入全省重大制造业项目,总投资299.22亿元,成为制造业投资重要增量。

让本地企业安心发展、放心投资,要在优化营商环境上不断加力。这几年,浙江持续优化营商环境,前不久还公布了2024年浙江省民营经济总部领军企业名单,进一步表明浙江加快推进民营经济总部集聚高地建设、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态度,让企业放心投资,大展拳脚。

激活内生项目,在这个寻常又重要的赛道上,浙江正在持续发力、久久为功。

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研究院产业政策研究所所长表示,存量企业永远是大盘。今天的投资,就是明天的产出。地方政府怎么抓投资?途径主要有两类:一类是寻求“外来和尚”,开展招商引资;一类是依靠本土企业,推行技术改造。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出:深化投资审批制度改革,完善激发社会资本投资活力和促进投资落地机制,形成市场主导的有效投资内生增长机制。可见,投资的关键,一是有效,二是内生增长。对地方政府来说,招商引资固然重要,《公平竞争审查条例》今年8月1日正式实施以后,一些传统的招商引资筹码失效,地方政府更应通过优化营商环境,尤其是打造产业链供应链优势来提高招商引资的吸引力。

当前,不少地方已经开始认识到:留住本地优质项目是最好的招商引资。比如杭州的“项目内控”、宁波的“全域配置”、温州的“数据得地”、绍兴的“内生项目”、嘉兴的“增资扩产”,都是积极信号和积极行动。同时,国家和省级层面也出台了支持技术改造的增量政策。比如,国家层面出台了超大力度“两新”政策,主要扶持对象是传统产业的技术改造项目,今年浙江有149个内生项目拿到了23.7亿元的国补资金,该政策将延续到2028年;省级层面对工业领域设备更新示范项目的遴选支持工作也已于近期启动。

浙江省委书记王浩强调要“加快建设创新浙江,因地制宜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抓存量企业的技术改造是其中的重要内容,存量企业永远是大盘。地方应进一步凝聚共识,支持企业在零地技改、扩产、迁建中提升工艺水平和管理能力、推动产品升级、实现生产方式和组织模式的变革,推动全省制造业大盘真正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安全化进阶。

材料2:看着小区内3层高的社区服务综合体基本装修完毕,退休在家帮女儿带娃的杭州下沙街道柠檬社区居民洪长根满怀期待,“社区说已经在进行运营商招投标,5月份就能使用,太好了!”这个内嵌于东海·柠檬郡小区内部、面积达2000平方米的综合体,具备养老、托育、健身、阅读等功能,让小区居民在家门口就能享受优质普惠的社区服务。

去年11月底,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工程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首提“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并将选择50个左右城市开展试点。柠檬社区的这个社区服务综合体,就是杭州最新打造的“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之一。

今年初,杭州明确提出,2024年要“争创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国家试点城市,完成项目30个以上”。

国家为何要在此时推进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杭州争创试点城市的底气在哪里?推进嵌入式服务有哪些痛点需要破除?记者在杭州多地深入走访调查。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市化快速推进。数据显示,当前我国近七成的人口在城市安居乐业,预计到2035年,在城市工作生活的人口将达到八成左右。社区,既是城市人口安居之所,也是城市公共服务和城市治理的基本单元。

在国家发改委举行的解读《实施方案》专题新闻发布会上,有关负责人表示,能否在家门口享受到优质普惠的公共服务、在“小社区”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求,是“关键小事”,更是“民生大事”。

根据《实施方案》,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面向社区居民,提供养老托育、社区助餐、家政便民、健康服务、体育健身、文化休闲、儿童游憩等一种或多种服务。

“在家门口享受普惠优质的服务,成了新刚需!”在杭州市规划委员会专家委员会委员汤海孺看来,这一新刚需的出现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对现有社区服务提出了“升级”要求。

首先要是“在家门口”,这意味着步行可及,居民能够方便获取服务。而这主要是服务“一老一小”。近些年来,我国老龄化进程加快,城市养老托育的“一老一小”问题越来越突出。汤海孺告诉记者,对老年人和儿童群体来说,他们的活动半径较小,对服务的便捷性有较高要求,如果远距离寻找服务,将明显增加时间、交通和陪护成本。

再看“普惠优质”。对老百姓来说,不管是商品还是服务,物美价廉永远是他们的“心头好”。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社会所副研究员魏义方观察到,当前一些群众迫切需要的就近就便、优质普惠的公共服务难以找到;由于场地设施等运营成本高,一些服务收费超出群众负担能力。

比如在很多城市,托育服务价格居高不下,普惠性服务有效供给不足,大量有送托需要的婴幼儿家长送不起、用不上。她认为,加快发展社区嵌入式服务,是解决人民群众急难愁盼、推动公共服务惠及全民的重要举措。

虽然“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是个新概念,但国内部分先发展起来的大城市更早地遭遇到相关问题,因此也在实践中进行了一些探索。

比如,北京在2021年就完成100个社区服务空间开放式示范点的建设升级改造,让社区有了家的味道;上海全面推进“15分钟社区生活圈”行动,配置基本生活所需的各项功能和设施,努力让居民的幸福“近在咫尺”。

“从全国来看,杭州是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领域的先行者。”汤海孺告诉记者,杭州已迈入超大城市,各级政府“民呼我为”,率先进行了一系列探索。

2020年,杭州就启动产业园区嵌入式幼儿园(托育)建设,当年10月海康威视幼儿园开园,此后一批产业园区嵌入式幼儿园和托育机构建成开放。

2022年,杭州利用城市“金角银边”建设嵌入式体育场地,计划用3年时间新增嵌入式体育设施面积115万平方米,形成“10分钟健身圈”。

2023年,在未来社区建设基础上,杭州启动“民生幸福共同体”建设,突破社区(村)服务行政区划,以“共同体”形式提升完善“15分钟公共服务圈”……

杭州的探索,为全国建设“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贡献了有益经验。推进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面临着诸多难题。以杭州的探索为例,碰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空间。

对很多社区尤其是建成超过30年的老社区而言,能够完整利用的公共空间实在有限。怎么办?在杭州走访中,记者发现了各种“乾坤大挪移”之术。

滨江区缤纷未来社区由星民、七甲闸、水电3个社区共同打造,东临杭州亚运会主场馆大小莲花,南接物联网小镇核心区,可谓“寸土寸金”。社区现有居民两万余人,其中9000多人是本地居民,且老年人占了相当比例。

“在街道统筹下,我们整合了3个社区的存量空间,社区工作人员集中办公,社区服务‘一窗’提供,整合出1.17万平方米空间为居民提供需求最多的服务。”缤纷未来社区工作人员胡丹翡带着记者走了一圈,临街就是社区服务空间,有书房、助餐、健康、医疗、托育、公园等。

“乾坤大挪移”的故事还有很多:上城区红梅社区将三里亭苑三区20幢原3层、2100平方米房屋拆除后重建,打造5层楼高、4300平方米的邻里中心;滨江区长河街道的月明社区,向隔壁西兴街道借了800平方米的服务用房用于邻里中心建设……

对于服务空间,《实施方案》也提出了“改造和新建相结合”的原则:重点推广和优先建设(改造)功能复合集成的社区嵌入式服务综合体(社区服务中心),暂不具备条件的社区可“插花”式分散建设功能相对单一的嵌入式服务设施。支持以片区统筹、综合开发模式推进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

空间的腾挪,有不少涉及土地性质问题。比如,萧山七彩社区A区在土地出让时,为更好建设嵌入式服务设施,就混合了住宅、商业、公共场站、停车场、文化设施等多种性质用地,在省内创新了土地混合利用模式。此外,杭州完善建筑物使用功能变更政策和幼儿园建筑标准等,为多家产业园区嵌入式幼儿园(托育)的开办“开了绿灯”。

有了空间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引入服务,实现空间的最大化利用。“从全市目前的实践来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问计于民。”杭州市发改委相关负责人介绍,在启动“民生幸福共同体”建设前,他们做过一个网络问卷调查,从回收的3000多份问卷中遴选出居民最急需的家门口服务,实现“按需精准嵌入”。

拱墅区和睦社区是一个典型的老社区,社区内60周岁以上老年人占户籍人口约36%。这几年,社区利用居民楼的楼下空间打造了“和睦养老爱心街区”。“社区居民日常生活所需基本都能在这条街上找到,一站式解决。”和睦街道党工委书记饶文玖带记者逛“街”:街口是早点餐饮,街尾是和睦公园,在和睦社区4幢至10幢之间嵌入了乐养中心、小超市、小药房、小修小补店等,覆盖“15分钟生活服务圈”内的近万居民。

饶文玖告诉记者,“街”上每家店的类型,都是征求居民意见设立的。“比如很多居民反馈修鞋、换拉链没地方,我们就专门保留了一间门面给‘小修小补’。”《实施方案》提出,要广泛征求居民意见和诉求,鼓励居民和各类社会力量积极参与项目设计,按需精准嵌入服务设施。

“这间也打算腾出来,但还没定下引入哪种服务。”在小区一个转角处,饶文玖停了下来,指着一间闲置用房说,社区里正在讨论要不要把这里改成相亲角,因为年轻人的交友问题,已经成为“新需求”。在饶文玖看来,随着青年人不断涌入,青年友好型的需求将会在社区嵌入式服务中更多涌现。

在走访中记者发现,空间是相对比较好解决的问题,更为重要的难题是“钱从哪儿来”。这是建设和运营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无法回避的问题。

先看建设资金。在记者走访的杭州多个嵌入式服务设施中,建设资金主要来源是政府。

而这也是国际通行做法。比如,新加坡社区基础设施建设费用的90%来自政府投入。“社区公共服务设施属于公共物品,建设投入大,应由政府提供。”汤海孺说。

对于嵌入式服务设施的建设资金,《实施方案》提出“通过统筹中央预算内投资、地方财政投入、社会力量投入等积极拓宽资金来源”。具体如何统筹呢?比如,结合实施城镇老旧小区改造,加大对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的支持力度,中央预算内投资对相关项目优先纳入、应保尽保。还有,将符合条件的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项目纳入地方政府专项债券支持范围。

再看运营资金。投入大量资金建成的设施如何可持续运营,这是一个“老大难”问题。搞得不好,就容易出现“建设轰轰烈烈,服务冷冷清清”。记者在杭州走访中发现,目前绝大多数模式均为政府兜底。

一位社区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考虑到社区人手有限、专业人做专业事,优质社区服务的供给必须引入市场化力量。然而作为公共服务,收费水平不能太高,没有利润的话没有企业愿意运营,也无法保证公共服务的优质。“政府兜底是没办法的办法,这真的是一个大难题!”

在新加坡,社区基础设施日常维护费用的50%来自财政资金,有不少市场化力量加入其中。

七彩集团在杭州运营着多个未来社区。七彩集团社区经济和营造事业部助理总经理何睿告诉记者,目前,大多数社区服务以政府购买形式委托运营商运营,也就是政府买单,也有物业公司接管周边片区的“大物业”模式,设计、采购、施工及运营一体化的总承包模式,还有越来越多的社区与运营公司合资成立“强社公司”联合运营探索全域可持续的政企合作模式。

在汤海孺看来,社区公共服务,包括公益性、惠民性、经营性三种服务,公益性服务由政府提供,惠民性服务由政府补贴,经营性服务由社会投资提供。“由于社区服务的微利属性,街道可以几个社区打包竞标,以规模化克服微利的不足。”

从现实情况来看,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需要集基本服务、公益服务以及商业服务等多种服务为一体,仅靠政府大包大揽难以持续,单靠企业投资又难有作为。

如何探索解决之道?在城乡社区“民生幸福共同体”集成改革中,杭州突破社区(村)服务行政区划,转变公共服务传统供给方式,以“共同体”形式推动社区(村)综合性服务设施的空间共享、资源共享和服务共享。

《实施方案》提出,要健全可持续的建设运营模式。比如,服务运营主体要根据服务成本、合理利润等提供价格普惠的社区服务以及其他公益性服务。探索专业性机构连锁化、托管式运营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构建“街道—社区—小区”服务体系。引导社区物业、家政公司提供普惠社区服务。

如何实现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的可持续运营,实现普惠型与市场化的平衡?“我们正探索建立创新长效管理机制,研究健全社会力量参与社区服务激励政策,支持群团组织积极参与村社服务,推动村社与社会组织、社会工作者、志愿者、公益慈善资源联动开展服务。”杭州市发改委相关负责人说,为老百姓在家门口提供更多优质普惠的服务,还需要各地更多的探索。

材料3:国企改革三年行动已“响铃交卷”,下一轮改革正蓄势待发:7月18日,全国国有企业改革深化提升行动动员部署电视电话会议提出,要以提高核心竞争力和增强核心功能为重点,扎实推进国企改革深化提升行动。

杭州市西湖区的国企改革已经抢先“步入考场”——

7月13日,杭州市西湖区宣布将在全区范围内推行“1+6+N”的国企改革,锚定的是“2025年底,国企资产总额达到5000亿元”的总体目标。

主动跃入国企改革的“深水区”,西湖区究竟是为了新兴产业的战略性重构,还是为“起跳”酝酿“深蹲”?

穿透改革的表象,我们捕捉到的是“要不要改”的改革者魄力,是“往哪里改”的清晰路径,以及“怎么去改”的内生机制。

“1+6+N”,可以看作是此次西湖区改革的“骨架”。站在国企改革承前启后的节点上,西湖区可谓破釜沉舟,此番“动作”一举囊括了全区所有的国有企业——

“1”就是以西湖区委区政府的领导;“6”是指西湖投资、西湖文旅、西湖科创投、西湖云创、西湖城投、之江城投6家国有企业集团;“N”指的是,杭州云栖、云谷产业投资公司为代表的重点培育业务板块。

改革前后,6家国企的数量不变,但通过跨集团“调、并、增、转”,“6”这个数字已被赋予全新含义。

比如,新成立的西湖云创,由西湖城投和之江城投合资建立,今后的业务很明确,主要聚焦云栖、云谷两个制造业大平台,加快做地出地、提升园区配套品质,为高校经济、数字经济、平台经济提供产业链支撑。

之江经营管理集团调整为西湖文旅集团下属子公司,各级国资、西湖投资等所涉基金投资业务,则被剥离整合到西湖科创投名下,这些“整合”“重组”的霹雳手段,为的是优化资源配置,提升企业核心竞争力。

“这次改革就像用了一根丝线,把原本分散的珍珠串联起来,并通过排列组合让它更错落有致、璀璨夺目。”西湖区财政局国企科负责人张晨晓说,“从改革的方向来说,主营业务更垂直聚焦、改革方向更面向市场和产业。”

为什么西湖区要主动求变?我们需要细究一下西湖区国资国企的家底:6家国有企业集团、下属108家各级子公司,在2022年西湖区固定资产投资总量484亿元中,国有投资接近半壁江山。

但问题也同样明显。“现阶段与同一梯队的强区相比,西湖区的国有企业能级不够高、结构不够优的问题更加凸显。”张晨晓说。

先看同类对比。以萧山区作为参照物,2022年西湖区国企资产总额2102亿元,萧山区是4500亿元;从国企信用评级来说,萧山区拥有3家信用评级AAA的国企,而西湖区只有1家AA和4家AA+;从国有企业上市企业数来说,萧山区有1家控股上市公司,西湖区尚未实现零的突破。

再看国企结构。当前,西湖区正处于“城市化”向“城市深化”的转轨期,大开大合的城市基建逐步减少,城市肌理的精耕细作日渐增多,但西湖区的国企大多集中在土地开发、城市建设、物业管理等方面,业务结构比较单一。

靠以往的老路子“躺赢”,已不可能。作为硬币的另一面,城市能级跃迁、拔节生长,需要国企国资承担起科创生态的支撑者、新兴赛道的引领者,以更强的韧性,支撑城市的“下一个十年”。不过目前,西湖区国企在投资引导、产业培育上,发挥的作用还偏弱。

“要不要改?势在必行!”西湖区委书记董毓民在国企改革发展大会上的答案掷地有声,这些成长道路上的问题不能绕、不能躲,迫切需要向改革要出路。

夏天长出的“1+6+N”改革体系,种子在春天就已播下。

要知道怎么改,谋定而后动的西湖区党委政府选择脚步向外,向国企改革的先行先试地学习。

3月21日,西湖区党政代表团近年来首次大规模外出考察,首站就是最近在国企改革方面风头无两的合肥。

一路走访合肥产投集团、蔚来先进制造基地、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座谈交流环节上,董毓民带头提问:“我们想知道,科创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如何进行,人才从哪里来、钱用到哪里去,如何在短时间内实现机制固化?”

“我们构建了从创新源头到产业化的全流程产业生态。”“在国资‘以投代引’模式中,我们不仅有套成熟的产业运作机制,还有完整的股权投资体系。”合肥产投集团主要负责人一一作答。

2008年,当时合肥押上家底也要投资京东方,吸引上千家相关企业落地,短时间内完成“沙子到整机”的全产业链布局。“合肥当时这么做的决心,无非是作为中部城市‘小透明’,亟待产业升级、提振经济,奔着投资一个产业,带动GDP和就业去的。”参与合肥调研的西湖区财政局主要负责人分析。

短短几年内,合肥又继续落地科大讯飞、蔚来汽车等重大项目,城市GDP也从2008年的0.16万亿元,一路飙升到2022年的1.2万亿元。一系列亮眼的数据背后,是合肥市政府一任接着一任干的“以投代引”,是以国有资本引领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思路。简言之,政府不仅要投一个项目,更要投一个产业链;不仅要投产业,还要做产业。

以投代引的“合肥模式”,就是砸在西湖区头上的“金苹果”。在这次的改革方案中,我们可以明确找到类似路径——比如西湖科创投,定位就是要探索项目落地“引投联动”模式,目标就是为人才落地、科研成果产业化提供金融服务。

说通俗点就是:政府主动调整权限,从管企业为主向管资本为主转变,从传统的招商向产业投资转变。

正如复旦大学兰小欢教授评价:“政府投资上游产业的同时,促成了下游产业的发展,不仅带动了产业链在地理上的聚集,也会带来知识和技术的外溢,这样的产业集群一旦形成,自身引力会不断增强,很难再被外力打破。”

他山之石,带来的不仅是“已经走过的路”,更重要的是对“路怎么走”的思考。

比如西湖区党政代表团发现,合肥与中科大等高等院校的融合度很深,政府与高校互派人才挂职,国企平台成立专门人才、科创集团。近几年,“祖冲之号”量子计算云平台、“墨子号实验卫星”等一批原创性科技成果的问世,皆缘于此。

这引发了西湖区党政代表团的深思。“合肥有中科大,西湖区有西湖大学、浙江大学、国科大,高校资源毫不逊色,我们的科创成果离市场还远在哪?未来可以向哪里发力?”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思索、一路谋划。从合肥等地考察回来后,董毓民开的第一个会,就有关于国企改革方向的深度研讨。会上,董毓民给所有干部布置了思考题:“国企和高校的合作机制,是否还可以更灵活一些?如何优化国企职能,尽快为‘六六行动’打造一批标志性成果?”

这道思考题的答卷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但四个月后,这场西湖区国企改革,就正式拉开了大幕。

仔细考察改革样本的改革实践就会发现,所有的探索努力,目标都是指向如何在改革探索中寻找最佳平衡点,以期增强企业的经营效率和活力,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

西湖区在这场探索中,设计思路很清晰——

首先是专业化整合,合并同类项。国资国企需要握指成拳,向关键部位发力。

“西湖文旅集团和杭州之江经营管理集团,同样经营着景区、文旅和酒店,既是抢赛道,也是资源浪费。”张晨晓介绍,此次合并同类项,会把之江经营管理集团调整为西湖文旅集团的下设子公司,整合资源、融合发展,达到“1+1>2”的效果。

其次是“断舍离”。不破不能立,有舍才有得。国企要实现提质增效,必须敢于有的放矢主动做减法。

比如对于西湖城投和之江城投来说,由商业管理、房地产业、物业管理等构成的市场化收入,是城投公司发展的生命线。这次两家公司“自断一臂”,主动“舍弃”30万平方米产业园区业务,今后将更加聚焦城市建设运营的主业,甚至之江城投集团还主动承担起“双碳”战略,开辟光伏新能源领域的新战场。

最引入瞩目的动作,在于“一企一对标”。

我们将坐标系横置,在顶层设计方法上,江西等地采取了放管结合的监管方案,而西湖区则选择了和重庆、上海等地相似的分类改革模式——6家国有企业分别在各自领域找到对标者,“量身定制”找差距求发展。

比如西湖投资集团,要对标的就是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开发公司,目标定位为“一流城市产业综合服务供应商”,力争信用评级从目前的AA+跃升为AAA。

“我们和张江高科有诸多共性,有相似的目标定位和主营业务,今天之前已默默‘对标’三年之久,2021年以来光去上海取经就有三次。”西湖投资集团总经理白忠杰告诉潮新闻记者。

三趟调研,对照张江高科这面“镜子”,西湖投资发现了不少可供学习的地方。比如张江高科从产业地产开发转型为“房东+股东”科技投行的成长路径,启发着西湖投资向外延展、丰富结构。近期,西湖投资积极布局脑机智能产业,就是要投资战略性新兴赛道,为西湖区产业升级埋下一颗种子。

而西湖文旅,对标的则是打造出“大唐不夜城”项目的曲江文旅,目标是打造具有全省示范效应的“文旅体融合服务商”;西湖科创投,对标深创投,锚定目标为“全省最具活力的科创产业金融供应商”……

“要改就要改得彻底。”西湖区委书记董毓民表示,这次改革将把国企更近距离地推向市场,“除了西湖城投集团和之江城投集团定位为公益功能类,其他全部定位为市场竞争类。我们不做‘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要在市场化的风吹雨打中,尽快转变发展思路,从传统融资平台转化为产业支撑平台。”

浙江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副院长范柏乃这样评价西湖区国企改革:“区县一级国企立足自身禀赋资源,围绕着业务链条做强做专,是行稳致远的打法。”

新一轮的西湖区国企改革刚刚出发,无论未来怎样,至少在今天,所有问题都有了通往答案的方向。

问题:

结合给定材料1,谈谈H省内生项目的背景、措施、成效。(500字,20分)

结合给定材料2,省里开展“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基础设施”建设情况典型案例评比,帮A市写一份参评材料。(700字,30分)

结合给定材料3,“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在看到别人走过的路,也要思考自己的路要怎么走。”结合这句话理解,联系自身实际,不拘泥于材料,自选角度,写一篇1000-1200字的文章。要求:观点明确,见解深刻。(50分)